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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今日倚柳生产，人都调去了那边，虞子阑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过来看他。腹痛越来越尖锐，虞子阑模模糊糊意识到若是孩子一直下不来，可能就要一尸多命了。

他双手按在腹顶，想把孩子挤出来，可是太痛了，两只手怎么也攒不起劲。虞子阑喘息片刻，撑着身子下床。他想把肚子压在榻沿上，用身体把胎儿挤出来。但是心急的产夫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这么大的肚子压在腰间，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不然他也不会一躺就是几个月。艰难地挪到床边，伸脚下去。

偏偏孩子在这时候在肚子里踹了一脚，虞子阑重心不稳地滚下床，胎腹朝下砸在地上，噗呲一声，大股的鲜血从孕穴里喷出来。

“额啊！”

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肚子上，胎头一下子被挤入骨盆。两条被迫大张的腿使不上一点力，他扒拉着床沿挣扎了许久也没能起身，如同翻了壳的乌龟，徒劳地扭动四肢，屁股下是汇集的大滩血迹不断扩大。

胎头随着宫缩被挤出的时候，他本能地撅起屁股，然而瘫软的四肢难以支撑，屁股抬到一半又落下去，刚从腿间冒出个尖的胎头就又被挤了回去。虞子阑趴在地上，身体不时地抽搐。

萧诩峥喜得麟儿，那边一忙完就赶回来照看这边，还没进门，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他凝着眉进去，就看到了趴在血泊中的虞子阑。

“阑阑！”

萧诩峥一把抱起虞子阑，催着人去喊大夫。虞子阑昏迷着，只有那塌陷的肚子间或抽一下，腿间张着大大的血洞。

产夫人事不知，最后孩子是大夫把手伸进去拽出来的，宫缩早就停了，子宫如同胀大的肉袋还死死裹着胎身，大夫一点一点把胎儿们从子宫里剥出来。

不幸中的万幸，几个孩子虽然被憋得面色青紫，却仍有呼吸。产程虽然惨烈，好歹算是大的小的都保住了。

肚子虽然空了，但仍旧如同怀胎十月般高挺。少年身上如同挂了一只麻布口袋，层叠的肚皮松散地堆挤在腰腹处，甚是可怖。

虞子阑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见到守在床边的萧诩峥立刻抽抽噎噎地哭了一场。萧诩峥误以为他是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才发动的，虞子阑含糊承认了，他不敢说自己偷偷用了催产药。

腹部缠着一圈护腰，护住腰腹的同时，也将松垮的肚皮兜住。产后的少年明明一胎未怀，肚子却隆得比倚柳临盆时都要高。先前十好几个月的孕期，虞子阑已经习惯了肚腹高挺，并不觉得难受。

他生得那么艰难，恢复得自然也慢。两人一起坐月子，倚柳没几天就恢复了身形，细腰平腹，身段袅袅，丝毫看不出是生过两个孩子的。

反观虞子阑，腰腹迟迟消不下去，裹上护腰后更显圆隆。产后到现在萧诩峥一次也没有和虞子阑云雨过，萧诩峥说心疼他让他养好身子，他却觉得是自己这副模样被嫌弃了。此时他摸着自己圆隆的肚子，再看向一旁的倚柳就格外羡慕，以至于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了人家的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