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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夏天,粥还未凉,先前血腥气遮掩了粥香,此时腥气退散,粥香在深夜的寝殿内散开,让人在这血肉横飞的绝境里,忽然感觉到几分不合时宜的人世烟火气息。
鱼纹鼎距离雍国男人很近,他显然也闻到了汤粥的气息,抬头对姜禾道:“你做的?”
姜禾点头称是。
“两条路,”男人神思沉沉,眼睛盯着姜禾仔细打量,过了许久,缓缓道,“要么死,要么嫁入雍国为后。”
“为什么?”姜禾走近一步质问道,“你已经知道雍国奸细是谁,即便大雍和齐国无法联姻,雍国放回质子便可避免战乱。”
大齐嫁入公主,最大的目的也是希望雍国放齐国在雍国为质的皇子回去。雍国和大齐之间隔着两三个国家,是不会因此轻易开战的。
“奸细不是中尉将军,”男人道,“他被人利用了。”
原来如此,所以他要假装齐国公主没有死去,婚礼正常举行,以此来找出奸细。
可这关她什么事?
姜禾勉强压制怒火,她回忆着刚刚男人拿起弓箭搭弓瞄准需要的时间,判断如果全力跑出去,能不能在自已被射中之前,跑到外面走廊上。
经过刚才的事,正使大人肯定已经在不远处布下防卫。只要她跑出去,便能活命。
可男人却俯身捡起了一封书信。
“姜禾亲启,”他念着信封上的字,“原来你虽然没有家人,却也有在乎的人。”
姜禾冷笑道:“他不在此处,你也不能拿他怎样。”
“那齐国呢?你的母国,你也没有半分感情吗?我们做一笔交易,待雍国查清奸细,我便放你离开。”
姜禾神情微动不语。
她垂眼看着地面被鲜血弄脏的书信,不知道自已还有没有性命读一读这些信。
眼前浮现那少年雪白如云的衣冠,他在飞扬的大雪中把她背在身上,声音紧张又柔和:“姜禾,快走,走了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