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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熙攘的人群动了起来,却显得极为慌乱。
祝春知边跟着跑边回头看,对向十几米外一辆半挂车正穿过隧道,车辆失了控般即将从限高架下通过。由于车子顶端过高,竟直直撞上高架,那道黑黄相间的梁轰然倒塌,倾斜着将要朝这个位置砸来。
人群惶惶恐惧如扎堆的蝼蚁逃生,祝春知被人裹挟其中,就要失去重心倒下了。
突然一阵冲击经由肉力缓震到她身上,她被另一个人几乎是狠命推到一旁,瘫倚在地上,白色耳机线也因外力而断裂。
祝春知从死伤一线中回过神来时,缓缓抬目看自己何以解脱,只看到一个揉着肩膀离开的白色背影。
于是慌忙起身,顾不上其他,大跑几步拦住了那个穿着的背影想说声谢谢。
女孩身量纤细却不瘦弱,白皙的颈项如天鹅浮于水,在春知看过去是水色淋漓。穿着短袖连帽白T恤,浅蓝牛仔裤,走过去的风仿佛带着股清澈的香气。
此刻齐疆正左手捂着右臂,眉头紧皱着渗出疼痛的汗来。右手也因直触地面而蹭出血丝来。
“你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祝春知从口袋里拿出包纸巾递过去,关切地问。
女孩抬头时,祝春知恍惚看到了高山巍峨之雪,胜于她前半生在名利场中见过的无数莺燕。
眉骨处的旧痕旁一双浅淡的眼眸,目光冷冷清清,却带着点悲天悯人的意味。仿佛琉璃,却又平缓呆滞如潭静水。像只不灵动的鹿。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下眼睑还有一点极小的淡绯色的痣。
齐疆没理会春知递过来的纸巾,揉着肩膀的手也放了下来,只看了祝春知一眼,又从她身旁绕开。
祝春知尴尬的手还伸在原处,难道是感谢错人了?
再回过头去四处搜寻,刚才推自己一把的就是那个白色的身影。轻轻转动手腕,一阵刺骨的痛意传达神经。
捡回条命呢。她不由得苦笑。
人群围在造成这场事故的大车前,喊叫声乱成一团。祝春知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具体状况,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