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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种痛苦能把灵魂撕裂,沉入深渊暗海,被腐烂躯体怀抱。
“...小寒,你希望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不喜欢。”
“呃,——!”
他整个人跌进苏小娜惊惧如旋涡的眼神里,四周如水的黑暗,如梦似幻,他听见季夏强烈的呕吐声。
他在哪...?
“姐!你在哪?!你怎么了?!”
“别、别往这里看...,我没事,嘘,别出声。”
就在季秋寒脚下一片黑色湖面涟漪,不知道身处何地时,有一双手忽而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揽进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安心熟悉的怀抱,
鼻子下涌动的是令人作呕的腥锈血腥味,他像是被人从头到脚缝进了一头被开膛破腹的鲨鱼内腹,头顶脚下皆是血淋淋。
他的视线被遮覆,他只能听见前方仿若将猪肉剁碎在案板上的刀落声。
铎——!铎——!
夹杂混乱高起的啜泣,女人痛苦的呜咽,这一切都离他很近,而紧紧抱住他的怀抱也随着耳边声声刀落,纤细的双臂不断地将小小的他收紧着,止不住地颤抖。
“姐,我们会死在这里么?像她们一样...。”
他整个人被悔恨吞没,只剩下犹如擂鼓的剧痛。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跟你吵架,没有离家出走就不会...,是他骗了我们,!他根本没送我们回家!我想回家...姐,我好怕。”
身后的季夏再次抱紧了他,伸手为他抹掉了脸上不止何时淌满的泪。
“...不会的,小寒不会有事的,姐姐会带你回家的,别看这些,姐姐保证。”
男人雨靴的沉重脚步声和可怕的哭叫都随眼前的漆黑远去,他身后的怀抱也如同不真实的烟雾一般消散,季秋寒又变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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