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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美凤说:“你这毛衣脏了不好洗。”
一直在旁边干瞪眼的许宁夕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加入她们的辛勤劳动,赶紧上前,唰的一下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滑溜的毛衣一下子被她撸到上臂。
手速之快让林云起都来得及没反应,他低下头,笑容僵在脸上,只留下一个空空的弧度。
许宁夕也愣住了,林云起的小臂上有一道突兀的疤痕,像是一条长长的树根,从手腕上方一直蜿蜒到胳膊肘,穿透皮肤扎入血肉。
“哈哈哈,是不是有点吓人。”过了片刻,林云起抬起头朗声大笑,仿佛刚才不曾有过丝毫不自在。
“不会,只是没想到。”许宁夕也干巴巴地笑了笑,嘴里磕磕绊绊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美凤走过来一看,举起他的手仔细瞧了瞧,“这么长一道疤。哎呦,手上怎么还长了冻疮。”
许宁夕赶紧拽了拽许美凤的衣角,示意她少打探别人隐私。
“小时候不懂事,和朋友骑车打闹摔倒了。”林云起把碟子放回碗架,擦干了手,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袖子。
许宁夕知道他在说谎,这么长的疤痕不可能是小时候弄的。
“是不是那种助力车?以前我们镇上也有一伙儿高中生,天天骑那个车你追我赶,每次看到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你说他们天天在街上乱冲乱闯,他们家长不得跟着提心吊胆。”许美凤拍了拍胸口。
“是啊,以前不懂事。”
“长大就好了,谁都有叛逆期嘛。”许宁夕跟着圆。
“留一道疤也是个教训,看你现在多么稳重。”许美凤说道:“虽然疤不好看,但是也是男人的勋章嘛!以后别人问你就说见义勇为弄的!也不要那么实在。那你那冻疮怎么弄得,现在年轻人还长这个真少见,以前夕夕小时候也长过,那是我们家以前条件不好,我都没注意,她冬天都是光着手骑车上学。”
“哎呀,别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许宁夕制止了许美凤的喋喋不休,大声喊道:“妈,我饿了。”
“就属你一早上什么也没干,还好意思喊。”
“我去上了一上午班,我去赚钱养家了。”许宁夕忿忿不平。
见许美凤转身去盛饭,她在林云起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别放在心上,我妈就喜欢多管闲事。”
林云起觉得她的姿势像在安抚小狗,毛衣下面的疤痕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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