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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斗蛇2（第1页）

就在这一刹那，林间突然涌起一股浓稠的白雾，如同一股汹涌的波涛，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眨眼间，这股白雾便淹没了所有人的膝盖，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李大娘的符纸在这迷雾中显得格外耀眼，它散发出幽幽的金光，不时闪烁着，宛如呼吸一般。这奇异的光芒在浓雾中显得异常醒目，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开始向中心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这个旋涡不断旋转着，将周围的雾气都吸了进去，形成了一个深邃而神秘的空洞。

"来了！"李大娘突然厉声喝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让人不寒而栗。听到她的呼喊，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紧张地注视着那团迷雾。

我站在人群中，清晰地听到身后母亲牙齿打架的声音。她显然非常害怕，这种恐惧也传染给了我，让我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就在这时，迷雾中渐渐显出一个庞大的黑影。我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恐惧。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在河边见到的那条蛇只有两三米长，可现在它却足足有四五米长！它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巨大，鳞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光泽，腰身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

当大蛇昂起头时，它那鲜红的信子像火焰般吞吐着，竖瞳里闪烁着人性化的恶毒。它的目光冰冷而凶狠，似乎在蔑视着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李大娘开始念咒，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如同古老的咒语在林间回荡。随着她的念咒，大蛇的头也开始随着咒语的节奏摇摆起来，仿佛被某种力量所控制。那蛇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殊死搏斗，它的身体不断扭曲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突然，它那血红的眼眸像是发现了什么目标一般，紧紧地锁定了李大娘。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它慢慢地转动着那颗巨大的头颅，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穿过层层人群，最终停留在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我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蛇的眼睛里，并没有普通野兽所具有的凶残，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狡诈，一种近乎人类的仇恨。

它对着我吐出了长长的信子，那分叉的舌尖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符号。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却分明“听”到了它的意思：“下一个就是你。”

“张小子！”李大娘突然高声呼喊着旁边的张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快去回家抓一只大公鸡来！要红冠子的！”

张叔显然对李大娘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到五分钟，张叔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鸡。

那只公鸡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异样，在张叔的怀里拼命地扑腾着，试图挣脱束缚。李大娘见状，连忙从布袋里取出一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黄纸，迅速将其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塞进了鸡喙里。然后她咬破自己食指，在公鸡嘴里滴了三滴血。神奇的是，那血滴在接触到鸡舌的瞬间，竟然像水银一样滚动起来，发出微弱的红光。 "天清地灵，血符为引..."李大娘念咒的声音越来越急。公鸡突然安静下来，羽毛根根竖起，鸡冠变得鲜红欲滴。更惊人的是，它周身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芒，在雾气中格外醒目。 "去！"李大娘将公鸡往地上一放。那鸡竟像通了人性，抖擞羽毛，径直朝大蛇冲去。两者体型相差悬殊，公鸡还没蛇头大，但它左突右闪，灵活地避开蛇尾的扫击，转眼就扑到蛇头前，尖喙直啄蛇眼。 大蛇吃痛，发出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嘶鸣。它疯狂甩头，想把公鸡甩下去。李大娘趁势从腰间抽出一把桃木剑，剑身之上符文密布。她步履沉稳，以一种奇异的步伐向前突进，木剑直刺蛇的要害。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蛇身的瞬间，大蛇猛然一个翻滚，粗壮的蛇尾掀起一片尘土。公鸡被气浪掀至半空，大蛇趁机张开血盆大口，准确地咬住鸡腿。猩红的信子一卷，整只公鸡便被它吞入腹中！ “不好！”李大娘神色骤变。她的桃木剑虽刺中蛇身，却如同扎在橡胶上一般被弹了回来。更为糟糕的是，大蛇吞下公鸡后，身上的鳞片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其体型亦膨胀了一圈。但李大娘忽地一笑：“畜生终究是畜生。”她掐诀念咒，“爆！”大蛇腹中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它痛苦地扭曲起来，身上的红光迅速黯淡。更为惊人的是，它的身躯……身体开始如泄气的皮囊般收缩，鳞片纷纷剥落，暴露出下方腐烂的血肉。最终，整蛇竟化为一滩恶臭的血水，渗入泥土中消失无踪。 “幸而我有所防备。”李大娘轻唾一口，“那符中裹有朱砂与雄黄，专克大蛇的……” 她的话语骤然中断。只因那滩血水中忽地涌起一股灰气，如箭般激射向我！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胸口一阵凉意，灰气已然钻入体内。 “完了……”我暗忖。五脏六腑仿若被冰水浸泡，眼前逐渐发黑。然而，恰在此时，我胸前蓦地迸射出一道红光——乃是李大娘给我的护身符！灰气被红光一照，发出刺耳的尖叫，宛如雪遇骄阳般消融了。 李大娘擦着额头的汗水走过来：“我早知你这小子有此一劫。”她轻拍我的肩膀，手指冰凉，“那大蛇绝非轻易便能死去，它只是暂时退去了。今晚众人轮流守夜，明日我去请师兄前来……” 她的话语使我刚刚落下的心再度悬起。我低头凝视着胸前烧焦的护身符，意识到这场噩梦远未终结。夜风吹过槐树林，发出如泣如诉的声响，仿若那条蛇在远处发出不甘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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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拖着沉重且疲惫不堪的步伐，缓缓踏上归途之时，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发生变化。原本皎洁明亮、洒下清辉的月亮，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着，突然被滚滚而来的乌云无情地吞噬。刹那间，周围的光线变得昏暗，原本清晰可见的道路也变得模糊起来，一种压抑且不安的氛围在空气中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