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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异编卷十八(第1页)

<b><a href=/biji/217>艳异编</a>卷十八</b>

幽期部二

潘用中奇遇嘉熙丁酉,福建潘用中随父候差于京邸。潘喜笛,每父出,必于邸楼凭栏吹之。隔墙一楼,相距二丈许,画栏绮窗,朱帘翠幕,一女子闻笛声垂帘窥望;久之,或揭帘露半面。潘问主人,知为黄府女孙也。若是月余,潘与大学彭上舍联舆出郊。值黄府十数轿乘春游归,路窄,过时相挨。其第五轿,乃其女孙也,轿窗皆半推,四目相视,不远尺余。潘神思飞扬,若有所失,作诗云:谁教窄路恰相逢,脉脉灵犀一点通。最恨无情芳草路,匿兰含蕙各西东。暮归,吹笛时月明,见女卷帘凭栏,潘大诵前诗数遍。适父归,遂寝。黄府馆宾晏仲举,建宁人也。潘明往访,邀归邸楼,纵饮横笛。见女复垂帘,潘因曰:“对望谁家楼也?”晏曰:“即吾馆寓。所窥,主人女孙,幼从吾父学,聪明俊爽,且工诗词。”潘愈动念。晏去,女复揭帘半露。潘醉狂,取胡桃掷去。女用帕子裹桃复掷来,帕子上有诗云:栏杆闲倚日偏长,短笛无情苦断肠。安得身轻如燕子,随凤容易到君旁。潘亦用帕子题诗裹胡桃复掷去,云:一曲临凤直万金,奈何难买玉人心君如解得相如意,比似金徽更恨深。女子复以帕子题诗裹胡桃掷来,掷不及楼,坠于檐下。潘亟下楼取之,为店妇所拾矣。潘以情告,恳求得之。帕上诗云:自从闻笛苦匆匆,魂散魄飞似梦中。最恨粉墙高几许,蓬莱弱水隔千重。遂令店妇往道殷勤。女厚遗妇,至嘱勿泄,且曰:“若谐,当厚谢妇”。未几,潘父迁去,与乡人同邸。潘惚惚不乐,厌厌成疾。父为问药,凡更十数医,展转两月,不愈。一日,语彭上舍曰:“吾其殆哉,吾病非药石能愈。”乃告以故。曰:即某日,郊游所遇者也。彭告之父,父忧之。既而,店妇访至潘寓曰:“自宫人迁后,女病垂死。母于枕中得帕子,究明,知其故,今愿以女适君如何?”潘不敢诺。未几,晏仲举至,具道女父母真意。适彭亦至,遂语潘父,竟偕伉俪,奁具巨万焉。前诗宣传都下,达王禁中,理宗以为奇遇。时潘与黄,皆年十六也。郑吴情诗城之西有吴氏女,生长儒家,才色俱丽,琴棋诗书,靡不究通,大夫士类称之。其父早逝,治命宜以为儒家室。女自负不凡。余今年客于洪府。一日,媒妪来言,女家久择婿,难其人。洪仲明公子戏欲与余求之,余辞云“已娶”。不期媒妪欲求余诗词,达于女氏。余戏赋《木兰花慢》一阕。翌日,女和前词,附媒妪至。乃曰:“吴氏之族,见此词喜称文士之美,但母氏谓官人已娶,而不可。”然女独怜余之才,赓唱叠和,复令乳母来观,且述女意,又欲虽居二室,亦不辞也。嘱余托相知之深者,求启母意归余。然余在城之日浅,相知者少,谩嘱意山长吴槐坡者往说其母,终亦不从。有周氏,惧余之成事,挟财以媚母氏,母乃决于从周,遂纳其定礼。女号泣曰:“父临终命归儒士。周子不学元术,但能琵琶耳。我誓不从。”周氏因佯狂,掷冠于地。母怒殴之。发愤成疾。病且笃,母乃大悔,惧逆其意,即以定礼付媒妪,以归周。然女病意无起色,因以书遗余曰:“妾之病实为郎也。若此生不救,抱恨于地下,料郎之情,岂能忘乎?”临终又位谓青衣名梅蕊者曰:“我爱郑郎,生也为郑,死也为郑。我死之后,汝可以郑郎诗词书翰密藏棺中,以成我意。”未几果卒。呜呼!文君之于相如,自昔所难;而况夫妇之间,多才相配,世之尤难者乎!夫以女之才如是,而怜余之才又如是,齐眉之相好,唱和百年,岂非天下之至乐者乎?而况其家本丰殖有赀财者哉!乃厄母命之不从,发愤成疾,抱恨而死。嗟夫!红颜胜人多薄命,亘古如斯,而况才色之兼全者乎?警彩云之易失,痛黄壤之相遗,亦徒重余之临凤相悒怏耳,恨何言也。抑余非悦于色也,爱其才;非徒爱其才也,感其心也。今具录往来词翰于后,览者亦必助余之凄怆也。延戊午,永嘉郑僖天趣序。丁已岁二月二十六日,予寄《木兰花慢》云:〖倚平生豪气,切星斗,渺云烟。记楚水湘山,吴云越月,频人诗篇。菱花剑光零落,几番沉醉,乐凤前。闲种仙人瑶草,故家五色云边。夫容金闭正需贤,诏下九重天。念满腹琅,盈襟书传,人正韶年。蟾宫近传芳信,娥娇艳待诗仙。领取天香第一,纵横礼乐三千。翌日,女氏和云:爱风流儒雅。看笔下扫云烟。正困倚书窗,慵拈针线,懒咏诗篇。红叶未知谁系,漫踌躇,无语小栏前。燕子知人有意,双双飞向花边。殷勤一笑问英贤,夫乃妇之天。恐薛媛图形,楚材兴念,唤醒当年。叠叠满枝梅子,料今生无分共坡仙。赢得鲛绡帕上,啼痕万万千千。二月二十九日,女密令乳母来观。三月一日,再赋前腔云。望垂杨袅翠,帘试卷小红楼。想驾佩敲琼,驾妆沁粉,越样风流。吟怀自怜豪健,洒云笺,醉里度春愁。有唱还应有和,纤纤玉映银钩。犀心一点暗相投,好事莫悠悠。便有约寻芳,蜂媒才到,蝶使重游。梅花故园憔悻,揖东风让与古梢头。况是梅花无语,杏花好好相留。女氏再和云。看红笺写恨,人醉倚夕阳楼。故里梅花,才传春信,先认儒流。此生料应缘浅,绮窗下,雨怨云愁。如今杏花娇艳,珠帘懒上银钩。丝萝乔树欲依投,此景两悠悠。恐莺老花残,翠嫣红减,辜负春游。蜂媒问人情思,总无言应只低头。梦断东风路远,柔情犹为迟留。余观所和两词,其才情标致,世间岂易得哉,此余所不能忘也:再赋诗三首云:银笺写恨奈情何,料得情深敛翠蛾。须信梅花贪结子,东风着意杏花多。翠袖笼香倚画楼,柔情犹为我迟留。何时共个鸳鸯字,吟到东风泪欲流。两才相遇古来难,重写芳情仔细看。莫待后时空自悔,不如趁早舞双鸾。吴氏和云:慈亲未识意如何,不肯令君画翠蛾。自是杏花开较晚,梅花占得旧情多。残红片片人书楼,独倚危栏觉久留。可惜才高招不得,红丝双系别风流。今生缘分料应难,接得新诗不忍看。漫说胸襟有才思,却无韩寿与红鸾。诗尾又系以数语云:“屡蒙佳什,珍藏笥箧。福浅缘悭,不成好事。母命伯言,不期违背。一片真情,翻成虚意。勤读诗书,干图名利。故里梅花,依然夫婿。数语赠君,盈盈垂泪。”余复为俪语以寄遗恨,因达于女氏云:“窃以诗书相过,罕见于夫妇之间;词翰先投,乃求于声气之表。字含玉润,情染兰香。怅故里之梅花,才传春信;比芳园之杏蕊,元奈凤。复令乳母来观,预遗女媒通好。谓‘先君已定’,犹遗在耳之言;矧才子如斯,不忝齐眉之愿。‘倘得百年而偕老,虽居二室而不辞。’妙语难忘,芳心可掬。既窈窕之慨然许郑,何圣善之必欲从周?事既相违,分亦何浅。幕底阻牵于红线,石上空磨于玉簪。谁令慷暴之男,强投雁市;痛失文章之婿,怒掷蝉冠。脉脉春愁,盈盈妆泪。念欲挟文君而夜遁,终不忍为,竟辜杜牧之春游,实成深恨。犹劝诗书之勤读,极知思爱之愈深。嗟伉俪之无缘,徒唱酬之相与。此日落花愁里去,遥想芳尘;他时折桂月中归,必贻后悔。兹凭四六用表再三,愿深思贤父之言,庶免抱终身之叹。难期面叙,幸冀心融。”又续以诗云:画梁双燕舞娇尘,只见新诗不见人。夜夜相思飞蝶梦,东风着意杏花春。风流才思故难全,若使相逢不偶然。有约绿杨门外过,珠帘半卷露蝉娟。吴氏答云:“两才相遇,方图结于红丝;一语败盟,又空成于画饼。诗词寄恨,蜂蝶传情。先人之遗训昭昭,曾已告约;慈母之严命切切,不避娇羞,齐眉之好已伏,众口之辞不息。龟占来吉,雁市辄修。鸳鸯枕上,夜夜相思;蝴蝶梦中,时时欢会。深沉院宇,无路可求;寂寞帘栊,有缘终遇。虽后死幼玉,也寻柳氏;奈今全文君,未识相如。勒此申酬,伏祈在念。”并和前诗二首云:才高岂有困泥尘,雁塔名香第一人。却笑此生缘分浅,可怜辜负两青春。琴棋书画艺皆全,一段风流出自然。院宇深沉帘不卷,想君难得见婵娟。昔日吴氏又寄绣领呈上,甚精工,云:“此是十年工夫所绣者若此。”余复作诗云:领中垂绣蹙双鸾,幼小工夫此最难。久上罗襦香欲褪,多情拆寄郑郎看。落花时序易消魂,忍看云笺沁粉痕。近日恹恹香玉瘦,可怜和泪倚重门。绣线慵拈梦怎醒,风流谁画柳眉青。琵琶声里昭君怨,莫向他时不忍听。嫩柳娇依道韫家,东风何事苦摧它。流莺欲住频回首,尽日愁肠恼落花。吴氏答书云:“某早,忽洪至,欲遣一书,奈家冗人事多,竟弗克。午间再辱云翰,披味恍如会晤之为快。中间此事,苦为母氏所阻。奴佯痴佯狂此数日,周子稍缓其事。但两受凌辱被打,气愤成疾,不离枕席,亦是因君耳。恐天不假之以寿,万一抱恨而归,亦为君耳。如天从人愿,姻缘有在,此事尚可成就,中间多感十一安人恩意。如三五日病却,至洪府相谢,亦可一见。具言至此,悲涕涟涟。先生千金之躯,不可因贱妾而成疾。但以坚心为念,好事亦不在忿忙。衷肠非笔可尽,切祈尊照。”又诗二绝云:泪珠滴滴湿香罗,病里芳肌瘦减多。怪得夜来春梦浅,不知合日定如何?青衣扶起鬓云偏,病里情怀最可怜。已自恹恹无气力,强抬纤手写云笺。吴氏临终答书云:“哀哉!古人云‘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诚哉,是言也。一自女媒通好之后,妒情之辈,登奴门者多,其说不一。有云先生贫者,有云子多者,有云妻妒行者。奴闻之若风过耳,但以真心而待。况兼母与伯,以奴之身色才艺俱全,岂可以为人次妻,而周合挟财以媚母氏,遂以一红一书为定。奴乃泪泣不从,两被凌辱,以至成疾,而相思之情,又何可胜言。念欲窃香相随,奈千方百计不可,而此病未愈。昨日两辱佳音,且喜且位,母氏而今以作噬脐之悔,有通容处,但奴泥飞不定,神乱不常;虽师巫医卜,无所不至,而病略不减。先生自宜将息,不可因贱妾而失寝忘食。以郎之才,不患无好色之妻。以奴之命,又恐不见有才之郎,若此生不救,抱恨于地下,料郎之情岂能忘乎?然妾之死,无身后之累。郎若成疾,则故里梅花、青青梅子,将靠之谁乎?倘得病安,必见。临终硬咽,不知下笔处。奴挟惫拜上。”吴氏既终,余以文寄祭云:“呜呼!昆山玉树,阆苑琼葩,岂人间之凡植。独冠于仙花,储芳而艳,吐日春华。祥云为盖,皓月为家。俄惊骖于怪雨,痤遗彩于尘沙。啼玉弯而自惜,愁翠风而空嗟。呜呼哀哉!玉容如在,瑶佩何之。生也何待,死也何为。染夫容以为色,组锦绣以为诗。琴弹绿绮兮冰雪为丝,画铅粉泽兮烟霞为姿。牙签缥帙兮融融臭旨,楸枰玉子兮了了玄机,闺房之秀,谁其似之。谢庭柳絮,讵足方斯。余也惜年冉冉,负志奇奇。投鲸牙兮,学海之惊涛;透翠衣兮,词苑之蕤。风孤退,鹏云自垂。楚山古木,湘水燕词。泣娥英兮,愁牵翠衣;吊灵均兮,空把琼芝。昭昭徒返缈遐鱼,抱怀英之未擢,忽窈窕之相知。始之以女媒而通好,申之以乳母而传书。是耶,非耶,物理茫茫。色可得而有兮,才孰俪而孤芳;不可得而见兮,心殷殷而愈彰。迨夫母梦之初觉,余亦揽涕而成章。兴言路阻,莫奠壶觞。千古万古,遗恨空伤。”又悼亡吟二首云:诗写青笺几往来,佳人何自苦怜才。伤心春与花俱尽,啼杀流驾唤不回。相见愁元奈,相思自有缘。死生俱梦幻,来往只诗篇。玉佩惊沉水,瑶琴怆断弦。伤心数行泪,尽日落花前。余召箕仙众,留得一词云:绿惨双驾,香魂犹自多迷恋。芳心密语在身边,如见诗人面。又是柔肠未断,奈天不从人愿。琼销玉减,梦魂空有几多愁怨。四月朔,余再调《木兰花慢》云:任东风老去吹不断,泪盈盈。记春浅春深,春寒春暖,春雨春晴,都来杀诗人兴。更落花元定,挽春情。芳草犹迷舞蝶,绿杨空晤流鸳。玄霜着意初成,回首失云英。但如醉如疾,如狂如舞,如梦如惊。香魂至今迷恋,问真仙消息最分明。后夜相逢何处,清风明月蓬瀛。是日,再召箕仙一童,童降笔词云:今日瑶池,大会群仙,不肯来临。真草传语郑郎君。记得相嘲妒行,好个《木兰花慢》,休提相契分明,君还要问那香那玉,在仙宫听命。吴氏之母痛忆之甚,亦死。一子年长,不慧,移居乡村。此真可惜哉!余又作哀文云:“呜呼!茫茫九泉,爱莫起之,灵之容忽其远矣。心中藏之,何日忘之,灵之心其可忘乎?在室,峭在户,灵之家荡然矣。天长地久,恨元绝期,灵之恨其可绝乎?使灵之至此者,谁之咎与?母氏之无明见,伯氏之无理言也。当是时,二老果无奈之意,姑舒徐数日,而异图择婿,谁得而间之?矧,先君之治命,若见之昭昭者乎?龟占未吉,雁帛辄修,其灵之死,在此而不在彼也。灵之容固不可得而见之矣,灵之恨、灵之心与余相悲映者,果元幽明之隔也邪。余尝过灵之家,但见门掩夕晖兮,草沿阶而春色怜人,疑为我之来兮,空仿佛乎灵之魂独在也。吾谓灵飘霞佩于太清兮,拟群仙于瑶池。透迄而不忍去兮,欲与余而追随。余固知灵之同心兮,虽同往而何辞?忽返睨乎故乡兮,念众雏之无依。灵书勉今以自爱兮,何既死而忽遗。翳母氏之念而死兮,谅虽悔而曷追。余于义未可以死兮,则亦付修短之有期。呜呼!畴昔之夜,忽有推余髻而泣者,非灵也那。恍一梦之惊觉,空伏枕之涟漪;怆余怀之郁结,重抑愤之哀词。母知天知,有知无知,吾独自知耳!呜呼哀哉!”友人某,阅此女词,情事亦可伤,作诗悼之云:结发因缘岂偶然,如何契阔更登仙。可怜一点真才思,辜负韶华二十年。磊落襟怀亚淑真,琴棋书画更超伦。恨我周郑番成怨,底不当初早嫁人。女子文章天下少,男儿才学岂应无?满怀空有诗书料,负个卿卿旦夕呼。不见佳人亦可伤,念他非命为才郎。杏花梦断东风晓,空把新诗写数行。黄子侑敏读之,有感云:春楼珠箔卷东风,几度偷弹泪粉红。艳质岂期黄壤隔,香魂应逐紫云空。解将遗事留身后,忘尽前言在耳中,杏蕊梅花俱一梦,悠悠深恨锁幽宫。联芳楼记吴郡富室有姓薛者,至正初居于阊门外,以鬻米为业。有二女,长兰英,次蕙英,皆聪明秀丽,能赋诗。久遂于宅后建一楼以处,名曰“兰蕙联芳楼”。适承天寺僧,善水墨,写兰意,乃以粉灰四壁,邀请绘画于上。登之者,蔼然,如入春风之室。二女日夕其间,吟咏不辍,有诗数百首,号曰“联芳集”,好事者往往传诵。时会稽杨铁崖制西湖《竹枝曲》,和者百余家,镂版书肆。二女见之笑曰:“西湖有《竹枝曲》,东吴独无《竹枝曲》乎?”乃效其体,作《苏台竹枝诗》十章,曰:姑苏台上月团团,姑苏台下水潺潺。月落西边有时出,水流东去几时还?馆娃宫中麋鹿游,西施去泛五湖舟。香魂玉骨归何处,不及真娘葬虎丘。虎丘山上塔层层,静夜分明见佛灯。约伴烧香寺中去,自将钗钏施山僧。门泊东吴万里船,乌啼月落水如烟。寒山寺里钟声早,渔火江风恼客眠。洞庭余柑三寸黄,笠泽银鱼一尺长。东南佳味人知少,玉食无由进上方。荻芽抽笋栋花开,不见河豚石首来。早起腥风满城市,郎从海口贩鲜回。杨柳青青杨柳黄,青黄变色过年光。妾似柳丝易憔悴,郎如柳絮太颠狂。翡翠双飞不待呼,鸳鸯并宿几曾孤。生憎宝带桥头水,半人吴江半太湖。一凤髻绿如云,八字牙梳白似银,斜倚朱门翘首立,往来多少断肠人?百尺高楼倚碧天,栏杆曲曲画屏连。依家自有苏台曲,不去西湖唱采莲。铁崖见其稿,手题二诗于后曰:锦江只见薛涛笺,吴郡今传兰惠篇。文采风流知有日,连珠合璧照华筵。难弟难兄并有名,英英端不让琼琼。好将笔底春风句,谱作瑶筝弦上声。自是名播遐迩,咸以为。班姬、蔡女复出,易安、淑真而下不足论也。其楼下瞰官河,舟楫皆经过焉。昆山有郑生者,亦甲族,其父与薛素厚。生与贩抵郡,至此日泊舟于楼下,依薛为主。薛以其父之故,特以通家子弟,往来无间也。生以青年,气韵温和,性质俊雅。夏月,于船首澡浴,亭亭碧波中,微露其私。生之具,二女在楼于窗隙窥见之,以荔枝一双投下。生虽会其意,然仰视飞甍峻字缥缈于霄汉,自:;身具羽翼莫能至也。既而,更深漏静,月堕河倾,万籁俱寂,生企立船舷”如有所俟。忽闻楼窗哑然有声,顾盼顷刻,则(二女以秋千绒索垂一竹兜,坠于其前,生乃乘之而上。既见,喜极不能言,相携人寝室,尽绍绪之意焉。长女口占诗一首与生曰:玉砌雕栏花两枝,相逢恰是未开时。娇姿未惯风和雨,吩咐东君好护持。诗毕,次女亦吟一首:宝篆香烟烛影低,枕屏摇动镇帷垂。风流好似鱼游水,才过东来又向西。生至晓乘之而下,自是元夕而不会。二女吟咏颇多,不能尽记,生自觉耻无以答。一夕,见女书匣内有剡溪玉叶笺,遂濡毫题一诗于上曰:误人蓬莱顶上来,芙蓉芍药两边开。此身得似偷香蝶,游戏花丛日几回。二姊妹得诗喜甚,藏之筐筒,一夕中夜之后,生忽怅然曰:“我本羁旅江河,托迹门下,今日之事,尊人罔知。一旦事迹彰闻,恩情间阻,则乐昌之镜或恐从此而分,延平之剑不知何时再合也。”因便咽位下。二女曰:“妾之鄙陋,自知甚明。久处闺闱,粗通经史,非不知钻穴之可丑、韫椟之可佳也。然而秋月春花,每伤虚度,云情水性,失于自持。曩者偷窥宋玉之容,自献卞和之璧,感君不弃,特赐俯从,虽六礼之未行,谅一言之已定。方欲同欢枕席,永奉衣中,奈何遽出此言,自生疑阻?妾虽女子,计之审矣。他日机事闻彰,亲庭谴责,若从妾所请,则终奉箕帚于君家;如不遂所图,则求我于黄泉之下,必不再登他门也。”生闻此言,不胜感激。未几,生之父以书督生还家。女之父见其盘桓不去,亦颇疑之。一日登楼,于筐中得生所为诗,大骇,然事已如此,无可奈何,顾生年少标致,门户亦正相敌,乃以书抵生之父,喻其意。生父如其所请,仍命媒氏通二姓之好,问名纳采,赘以为婚。生年上十有二,长女年二十,幼女年十八矣。吴下人多知之,或传为掌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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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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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拂是天衍宗的大师姐,身负修真界第一美人之名,一把长剑纵横同阶无敌,是天之骄子们心中不可触碰的白月光。 秦拂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将如此,直到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话本。 话本中,她有一个长相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小师妹,但却比她更善良可爱,更柔弱可欺。 小师妹成了她所谓的替身,和一众对她爱而不得的天之骄子虐身虐心,在“你爱我还是爱她”的纠缠中,他们发现小师妹才是真爱,于是,秦拂成了“恶毒女配”。 师弟们因为小师妹与她反目、妖皇为了小师妹向正道开战、魔尊为了得到小师妹不惜生灵涂炭,甚至师尊为了留住小师妹近乎堕魔。 秦拂为了天下苍生选择插手,却被所有人厌恶唾弃,他们为了替心中的“真爱”出气,设计毁她容貌、废她修为,她彻底声名狼藉,跌入尘埃。 最终她为了阻止师尊入魔,死在了师尊手里,死后金丹还被挖给了小师妹疗伤。 梦醒之后,她看见梦里对她厌恶异常的小师弟兴高采烈的朝她跑过来,兴奋的说:“大师姐,师尊新收了一个小师妹,我刚刚去看了一眼,小师妹容貌和你有七分相像呢!” 秦拂:…… 高岭之花的大师姐眼看着师尊师弟们一步步向话本的深渊划去,第一次觉得这个修真界是如此的令人生草! 她二话不说带着自己捡的小白脸提剑下山,要多远走多远。 这次你们自己折腾吧,她不奉陪了! 然而,等她觉得他们折腾的差不多了,带着小白脸回来时,却发现所有人都红着眼看着她,一副生怕她再跑了的样子。 清冷师尊为了她修为不得寸进,骄傲的二师弟为了她折了一身傲骨,活泼的小师弟上天入地的找她,几近疯魔。 秦拂:怎么回事儿?你们真爱呢? 她茫然回首,却发现那个小白脸摇身一变成了天衍宗那个传说中的师祖,他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阿拂。”...

治愈任务失败后

治愈任务失败后

晋2022-07-26完结总书评数:2635当前被收藏数:7209文案:一朝穿越,亲爹已被罢官回乡了全家都在流民堆里,饿得奄奄一息唯独她的二姐,楚楚可怜抱着凸起的肚子在四十五度望天迎风落泪。沈箐发现自己穿进一本名为《暴君残酷爱》的虐恋小说里,原女主正是她二姐,她二姐将会经历打胎、一丈红、打入冷宫、全家流放,若干被暴君虐得死去活来的剧情,在一十八年之后才最终成为皇后。狗比系统给沈箐下达了两个任务一是维护剧情线二是治愈并培养目前只是她身边一个小哑奴的虔王幼子,在故事结束之后,让他当贤王辅助暴君理朝治世。沈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成了任务,领饭盒功成身退谁知她狗带后,小哑奴成了反军头领,杀了暴君,最后在她墓前自杀了。沈箐:“……”系统说她干劲十足表现很好,有一次复活机会重来一回,还是罢官,流放路上沈箐饿得奄奄一息,瘦骨嶙峋的小哑奴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叮——重新绑定,】沈箐:不想干了,毁灭吧,爱咋咋地她一骨碌爬起来,先把肚子填饱再说摆烂大佬重返巅峰,青梅竹马治愈文男主小哑奴,他也重生了,但他怕女主再舍弃他,装没事发生内容标签:甜文穿书市井生活成长主角:沈箐、燕长庭┃配角:┃其它:一句话简介:摆烂大佬重返巅峰,青梅竹马治愈立意: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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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女想要杀我,第一次用刀,第二次开车撞,后来她发现根本杀不了我,居然求我自杀。有热血,有救赎,还有永恒的爱情,更有所有男人都喜欢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