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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意思是，原羽小姐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植物人？”

“您可以这样理解。”

对话陷入了沉默，病床上的原羽揪心的疼，尽管看不见，但是她能想象得到，父亲忍着悲痛的神情，和母亲早就已经哭成泪人的脸。

“真的，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吗......”

父亲的声音轻轻的，气若游丝，仿佛说出这几个字，就已经耗费掉了他的全部心力。主治医生大概也看出来了这一点，语气委婉柔和了些。

“也不一定，国内是有过植物人苏醒的先例，但是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模仿学习。我能给您的建议就是，多多来看望原小姐，然后如果夫人愿意的话......”

可以考虑再要一个孩子了。

“爱人年长我三岁，早年在一起时她的身体就不好，怀孕的时候更是经历了生死难关。我答应过她，只要一个孩子。”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崔医生，麻烦您尽全力治好她。”

听到父亲这样说，原羽感动之余，也不免得开始担忧。父母都已经年迈，她又是这样的状态，没准再要一个，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如果她是身患绝症，还能说出来，表达出来，原羽一定会笑着劝父亲和母亲。但她现在是植物人，漫长的下半生，都要在这张病床上度过。

不能说话，不能行动，不能进食，意识像是被囚禁在这具身体里，只能干耗着，等待肉体的老去，才能够从束缚中解脱。

啊。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

光是想一想，都绝望到窒息。

而原羽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无休无止的睡眠，来逃避沉重无力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