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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他像是随时都要被逼疯。
她的日子其实也不比他好过。
现在她几乎把全部不如意都只朝他一个人身上发泄,作为她唯一的,可以摆在明面上的敌人,她是根本离不开他了。
十月底,家山在驾校报了名学开车,每个周末从早到晚都不在家里,虹嫣觉得他是故意在回避她,心里越发憋闷。
他不在家的那段时间,她坐立难安魂不守舍,电视机开着,人坐着,却隔几分钟就去看一下钟,满脑子里只装着一件事,就是找他发泄。
这天夜里,争论到最后,他又没了声音,她突然泄了气,受不了了似的坐起来,有些失控地尖叫:“离婚离婚!离掉拉倒!”
声响太大,把隔壁的老夫妻也吵醒过来,“笃笃笃”地敲门。
虹嫣一动不动,像没听见,家山披了衣服下床开门。
老夫妻俩进了房间,党爱珍走到虹嫣跟前,她还是维持原样坐在床上,问她半天就只有一句话:“没什么事。”
再去问家山,同样也是这句话。
党爱珍无奈,只得劝虹嫣道:“不要紧的,爸爸姆妈都不怪你的,养不出小囡就养不出了,不想领养那就不领了,跟家山好好过日子就好。”
虹嫣面无表情不理不睬,滕华良又道:“嫣嫣,离婚这种话不好随随便便挂在嘴上说的。”
他们走之后,家山伸手抱住虹嫣,她没挣,过一会儿略微平静下来,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家山,离婚吧。”
这回她不再是先前那副失去控制的样子,而是看着他的眼睛,分外认真的语气。
家山看着她长久不声响,抓着她的手却不自觉用了劲,虹嫣吃痛,又说:“你睡回沙发上去。”
他只硬生生地回了她两个字:“不去。”
虹嫣说:“那我去。”说罢,真起身去搬铺盖,就被他一把拉住,按回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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