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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到陆停晚的那一瞬间，沈行云就已经确定，那确实是他戳了自己一下。

小心翼翼的，像是刚领进家门时、试探着伸出小爪子示好的猫咪。

陆停晚垂着头，并没有看他，但耳朵却在他的注视中越来越红。

他脖颈白皙干净，甚至透出几分瓷质的感觉，在左侧接近发根的地方，悄悄点着一颗小巧的痣。那无异于点睛之笔，让本就好看的后颈变得更加诱人。

沈行云垂下眼，眸底的神色暗了些许。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从后面拥过去，沿着那颗痣一路向下吻，直至落入被衣服遮掩的深处的场景。

陆停晚会轻颤着扶住盥洗池的边缘，或者是浴室的墙壁，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却仍旧嘴硬地逞强着，甚至……还会强装镇定地反过来向自己发出邀请。

但是从耳尖漫延至瓷白后颈的红晕，却将他的真实感受暴露无遗。

……就像现在一样。

原本只徘徊于耳朵的红，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向下蔓延。

担心盯久了后对方会恼羞成怒，沈行云悄悄弯了弯眼睛，有点遗憾地移开目光。

他声音如往常一样，温柔谦和：“怎么了？”

陆停晚仍旧没有抬头，只是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稍稍侧过身来，小声说：“谢谢。”

果然是为了道谢。

沈行云轻笑，声音中含了一点调侃：“那么讨厌我吗？道谢都不愿意面对面说？”

陆停晚僵了一下，立刻抬头看过来，急匆匆说了句“没有”。

受到情绪影响，他声音不自觉放大，带了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沈行云弯起嘴角，笑盈盈的眼里没有一点不开心，或者埋怨对方的情绪。

陆停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蒙上一层不知所措的茫然。

沈行云笑着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他的行为，本身也让我多次感觉被冒犯。”

陆停晚眨眨眼，“啊”了一声，几秒过后，又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像是大脑还没来得及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