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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酌顾左右而言他:“‘入赘’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
时与抬起胳膊横在夏酌身侧的门框上,把他拦截在了自己房间门口,神色严肃了起来:“夏酌,你上课犯困不是一回两回了,看你擦完眼泪擦眼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还有你军训时的体力,根本不像同龄人。我很认真地劝你,不要东城西城来回跑。高中不比初中,你需要更多精力学习。你住这儿,不仅离学校近,还能安安静静、踏踏实实地学习。我不是抽烟酗酒的不良少年,我也没空儿打扰你。爷爷奶奶也肯定欢迎你。”
时与的话说得相当周全,都快赶上一篇有理有据的议论文了,听得夏酌无论在理智上还是情感上都有些动摇。这一摇,心里的某道堤坝就有点要塌。
这种无力阻挠的崩塌感,大概就是切切实实的感动吧。
但他不允许自己像个娘炮一样感动得稀里哗啦,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接受好哥们儿的施恩,所以表情不能塌,眼神不能塌,词儿也不能塌。夏酌近乎冷酷无情地说:“你期中考试考进年级前一百,留在一班,我就搬过来。”
时与放下胳膊:“咱俩青梅竹马、根红苗正的发小儿,你跟我较什么劲?”
夏酌继续绷着脸:“‘青梅竹马’、‘根红苗正’不是这么用的。换成‘交情匪浅’、‘知根知底’。”
时与看着夏酌鄙视他语文不好的样子,靠在门框上托了托自己的眼镜:“我是想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要留在一班跟你坐三年同桌,你就给我在这儿老实住三年,考个牛鼻大学,光宗耀祖,报效社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夏酌终于笑了:“我在哪儿住都能考个牛鼻大学。”
“能别矫情了吗?”时与迈进自己的屋子开始收拾,“让你在这儿住就在这儿住!我不收房租也不需要你管我叫爸爸!”
夏酌走到时与身后,低头看着正蹲在地上把一袋一袋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的少年海归,说:“那我叫你‘与哥’吧。”
这声“与哥”真他妈温柔,海归的龟背石化了片刻。
12. 幻听
【我的情绪忽然起起落落,有时像烟花,有时像飞雪。】
两人忙了一上午,用卖破烂儿的钱去附近超市买了几个灯泡,还买了牛奶、面包、方便面和零食,午饭时与叫了外卖,下午夏酌帮时与订好了两张下周六去天津接爷爷奶奶的高铁票,又订了四张返程票,两人各自刷了会儿题,就启程去夏文盛家吃晚饭。
一下午夏酌很顺口地叫了几次“与哥”,时与每次都觉得听不得。
“与哥,灯泡换好了。”
“与哥,外卖少来点儿,晚上我爸那儿有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