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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刑如楚的脚由于久不见光而显得过于苍白，连青色的血管在脚背上都显得过于狰狞脆弱，踩在木地板上尚且视觉冲击明显。一想到外面走廊的地板都是冰凉的大理石瓷砖，刑载年就没好气地加重了手上握着细瘦脚踝的力道。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是想小混蛋病好了你再病一次是不是。”他心下不悦，嘴上就显不出多仁慈。

按照往常来说刑如楚听他这样呛了枪药般找茬的话语，虽不能说大发雷霆，但也多多少少会垂下好看的眉眼，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看着乖顺但并不愉悦的状态，暗暗地和自己的父亲表达不满。

但他今天实在是太困了，连日来的精神衰弱折磨的他已经有近半个月没有睡个好觉，昨晚在刑载年熟悉的味道里才堪堪度过了一个没有梦的夜晚，但可惜生物钟已经习惯了短暂的睡眠，活生生将人从觉里拉回来，脑子都尚未转的过来。

于是只是安安静静地任由父亲给自己套完了拖鞋又扯了一旁挂着的针织衫拢在他身上，好像此时不是春天的早晨，而是在严寒的北方度过冬天一般。

他鲜少有这样听话乖巧的模样，让刑载年看的心痒又心软。

虽然刑如楚向来安静顺从，但刑载年看得出他的小荔枝心里是藏着许多弯弯绕绕的，甚至时常想或许不该叫他小荔枝。

荔枝外面硬里头软乎，他的小荔枝是反过来，外头看着软乎，里头比谁都硬。

如今对着刑如楚这幅样子，刑载年说话都不由得轻声细语了些：“急着去看他做什么，小孩子有几个不生病的，平日里养的壮实得像一头小虎崽子，哪会因为生点小病落下什么。”

这话说的，好像刑睢不是他刑载年的儿子似的。

刑如楚慢慢从迷迷糊糊的起床状态中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眼皮仍旧相当沉重，于是只是耷拉着眼皮恹恹地应着，甚至连在心里反驳刑载年的精神气都拿不出来。

刑载年看着，昨晚骤然发现小荔枝瘦削了不少、连脸色都差得惊心的焦躁又卷土重来，灼烧的他猛地起身，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该怎么养才能就恨不得在一夜之间将那些掉了的斤两都补回来。

刑如楚可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自己拢着针织衫，又起身走去开门，仍旧打算去看看生了一夜病的刑睢。

刑载年在后头迅速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确保他不会在开着恒温空调的刑家老宅内着一些莫须有的凉，才又重新想着刚刚想到一半的食补计划，任由走路都有些摇晃的大儿子下去看他的小儿子。

任由刑载年计划的后果就是等刑如楚看完了还睡着的刑睢，坐在餐桌旁准备吃早饭时，看到眼前一桌子的燕窝鲍翅，一下子有些回不过神。

刑载年人至中年，还有一后院的莺莺燕燕要急着左拥右抱。

尽管他自认不需要，张伯也忙活着时常给他张罗吃点顶好的食材补气补身，如今这些给他准备的昂贵食材全堆在了素来吃一个三明治应付早餐的刑如楚眼前。

他疑惑地看着一旁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