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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接到夏三叫他来参加婚礼的电话,他才惊觉已经过了半年。半年了。
他这辈子第二次离开靳寒这么长时间。
第一次还是靳寒十七岁时,跟着一群水手离开枫岛,去跑一条随时会被海盗劫住而送命的船。
一去五个月,回来时他变得又黑又瘦,却高兴地和裴溪洄说:哥攒到了给你上学的钱。
他自己一天学都没能上过,攒的第一笔钱却是供一个和他完全无关的陌生小孩儿上学。
裴溪洄垂下头,用力搓了把脸。
前面闹轰轰地乱了起来,是夏海生在给狐朋狗友炫耀他和陈佳慧的结婚证。
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拿在手里,他脸上的表情就像开屏的孔雀那么欠。
朋友们大呼他真是好命,居然能娶到童年女神相伴一生。
夏海生遂把头仰得更高,举着结婚证朝陈佳慧挥手,陈佳慧骂他傻子。
此时此刻的幸福氛围就像空气分子,在每个人周遭流动,只有裴溪洄被隔绝在外。
他抬起眼,指着那个小红本子,对陈佳慧说:“姐,我那个已经换色儿了。”
陈佳慧倒吸一口气,黑亮的眼睛瞪得像两粒葡萄:“怎么、怎么就……离了?”
“嗯,别往外传,他的意思是为了公司那边暂时保密,我就告诉你了。”
“不是,怎么就离了?谁提的?靳总那么疼你怎么可能离,你又气着他了?”
“对,快让我气死了,可我再气人也没想真和他分开啊……”裴溪洄额头抵在自己手腕上,仿佛自言自语道:“怎么就这样了啊……”
他想不出答案,又一连喝了很多酒。
侧枕着手臂趴在高脚桌上,如同一本被翻开的书,里面的所有字词都漂浮起来,变成透明的带子,跟随他眼神注视的方向,飞向水榭里被绿植遮挡住半边肩膀的靳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