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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逸林右手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不方便,随便烫好了肉都帮他夹过去,原本还想去给他洗个叉子,却被季逸林叫住了。
后者轻巧自如地左手执筷,说不用了,这样就可以。
“我以前是左撇子,”他道,“后来我妈听算命的说这样不好,硬给矫正了。”
难怪他那一夜虽然右臂受了伤还是干净利落地把狼人的手给跺了,随便回忆起。
“她看不到的时候我还是会偷偷用左手……”季逸林继续说道,嘴角微微上翘。
总觉得对方的童年在一本正经之下有些小偷小摸的精彩,随便之前一直都在不停唧唧呱呱说自己的事情,这时候对对方的过去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爸妈是怎样的人?”
季逸林垂了眼去,低头夹着菜,嘴角仍是微微上扬地,很平淡地说,“挺好的……比较严格。”
“哦?怎样严格?会打你吗?”随便小时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没少被胖揍过屁股。
“不会,”季逸林摇摇头说,想了想,淡淡地道,“我要是考不了第一名,三天不准吃饭。我妈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不肯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说我丢了他们的面子。”
随便惊讶地瞪大眼睛,季逸林连忙又接着澄清道,“其实没什么,我一直都很努力让他们满意,这种情况发生得不多。我妈平时很温柔,我爸虽然看起来有些严肃,其实……也还好。”
“他们挺好的。”他说。
他似乎并不想多说,十几年与父母共同生活的回忆最后都只化作简单的三个字,挺好的。表情仍是淡漠,瞧不出多少情绪的波动——当然这也许与他天生面相冰冷有关。
俩人静默了一会儿,场面略有些尴尬,随便只能顺着话道,“……是啊,挺好的。像我,都不知道我爸妈长什么样子。”
季逸林笑笑,安慰道,“你不是有个疼你的姐姐。”
“哈哈,那是!”随便也笑道,跟他碰了碰杯,又继续叨念白姐的种种好处,将自己的恋姐情结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喝得有些微醺的时候,他看着季逸林垂着眼,低头认真地夹着菜的样子,看着对方脸上清冷的表情,恍恍惚惚地想,其实也许……说不定……他与自己一样寂寞。
有父母却不得不与他们分开,这么多年来一个人在外闯荡,与那些魑魅魍魉纠缠,淋漓鲜血与腐臭尸体间来去。